【二月专题・硅谷人在台湾】INSTO陈仁彬:我们跟美国语言远

作者: 时间:2020-06-12G生活家535人已围观

【二月专题・硅谷人在台湾】INSTO陈仁彬:我们跟美国语言远
INSTO 创办人 Bruce 陈仁彬。

INSTO 全球有 15 名正职员工,其中 11 人在台湾办公室,另外 4 人则是在硅谷,去年刚获 60 万美元 Pre-A 轮融资,更在在福冈市举办的 Fukuoka Tech Day Pitch 中获得冠军。INSTO 一开始瞄準美国市场,就是看中当地支付创新的需求与潜力,除此之外,创办人 Bruce 陈仁彬跟硅谷早在 90 年代开始就有了很深的因缘。

接下 INSTO 创办人暨执行长陈仁彬的名片,双面设计模仿信用卡的图样,趣味地融合了金融支付和新创的元素。「要了解美国的美感也是很重要的,设计不能马虎,」美术系毕业的陈仁彬提到硅谷环境,机会多,竞争也毫不留情,产品自然要精雕细琢。

陈仁彬在上一代网路创业潮时,原本在 Sony 做游戏动画,后来碰到新浪网创办人蒋显斌邀请,1996 年便加入了新浪美国团队,成为创始成员。

陈仁彬在硅谷经历许多,有好也有坏,直到现在还是没有放弃奋斗。

在新浪 IPO 后,2001 年陈仁彬回到台湾,白天在担任一家搜寻引擎公司的执行长,晚上还一边经营 Red Bull 台湾总代理业务。在搜寻引擎被竹科一家软体公司买下没多久,Red Bull 代理也因配方调整不符台湾法规而中止。「后来修法开放,Red Bull 就自己做台湾的业务了。」陈仁彬 2005 年还受 eBay 延揽,成为台湾策略长。

接下来陈仁彬暂时离开科技圈,在台大念了 MBA,接着到稻江大学教动画,不过这段时间还是没有停止接收科技业的相关讯息。

2010 陈仁彬再度回到业界,往返硅谷台北两地参与了多家新创团队,包括当时后势看涨的瑞典电子礼券 Wrapp 的台湾区总经理,「这是我做过最短的工作,」由于扩张太快,Wrapp 决定只留美国和瑞典的基地,台湾办公室开张 8 个月就结束了。

硅谷真的比较容易募资?

「不一定比较容易,」陈仁彬认为,在硅谷和传奇创办人、投资人的距离很近,比如有朋友跟团队吃个饭就碰到隔壁坐着 Oracle 的早期投资人夫妇,原本在新浪网当网管的同仁,获得早期 Facebook 的职位等等。走出硅谷,连陈仁彬自己参加完 火人祭 ,赶去秘鲁的路上也在机场碰到 伊隆・马斯克 排在队伍前面。

儘管机会多、投资天使也多,硅谷的竞争却也是你死我活。除了居高不下的房价,陈仁彬认为硅谷之所以是硅谷,在于全世界科技人才全都来到了这里,不管是专程来创业,或是在科技大公司的员工,每个人都攒着许多好点子,要抢到资金机会称不上容易。「像金融海啸的时候硅谷失业率是美国最高,所以我觉得那边更像是一个残酷的丛林。」除了自己的产品、商业模式要準备好,也要看行业类别,「也许硬体相关的创业在台湾会比较容易募资。」

另外硅谷相较于台湾,创业环境动能更丰富,「从 2000 年到现在,台湾每隔几年就会有新创公司被收购,但是目前还没有突破 1 亿美金的;在硅谷则是每个礼拜都有好几家被收购。」

陈仁彬认为,硅谷机会多,却时时刻刻都在进行割喉战,但要是产品準备好,又是有全球市场潜力的模式,可以试着去硅谷闯闯。

至于近年创业蓬勃发展的中国,陈仁彬则觉得,看似语言文化与台湾相近,却因法规向外封闭,反而台湾人要成功创业相对困难。「中国创业是个大黑盒子,当他们的用户或员工还可以」,他再举例,「创业光 ICP 营业许可就问题重重,」各项法规限制下为了图方便,要是找人头申请,更有可能整间公司变别人的。「美国创业难,但至少公开透明、自由竞争、讲究诚信。」

团队待在奥克兰、堪萨斯也不错

陈仁彬于金融海啸后,在硅谷买了两间房,原本放着收租,由于硅谷一房难求,后来开放了几个床位给工程师当 Hacker House,接着在硅谷近郊奥克兰也开设了一间,还和台湾政府合作提供 6 个月的 long stay 专案,现在受经济部委託,又在堪萨斯展开为期一年的野生创业计画,解决团队在美国创业「住」的问题。

陈仁彬说,由于硅谷房价实在太高,所以邻近的奥克兰也成了创业不错的地点选择,不过近期也有房租愈来愈贵的趋势。而堪萨斯虽然不像硅谷一样经典,但是房租和物价和台湾比较接近,「硅谷吃一顿就是台北的三倍价,要自求多福,」而且虽然亚洲人比例不到百分之一,堪萨斯的创业社群凝聚力却一样很强,当地政府也不吝于提供创业者协助。

做分期付款,意外踫上 FinTech 热潮

陈仁彬说,这是灵机一动的点子,在确认没有人做过「去中心化的分期付款」这个题目后,就动手开始做了。「那时候根本还没有 FinTech 这个词。」接着 FinTech 创业流行起来,「后来有人跟我说『你们这是 FinTech』,我一看,还真的是!」参与了几间新创,观察到许多失败经验,他认为有些癥结是当局者迷,掌握这些失败点后不如自己出来做。也因此他笑称自己 40 岁才第一次创业,却已经有了丰厚的经验累积。

台湾不缺投资,缺的是一个成功故事

比较台湾和硅谷的环境,陈仁彬认为台湾的法规还是比较不利于国外人才和金融支付类新创发展,他举例,「新加坡把自己定位成 FinTech 的亚洲中心,就知道自己要怎幺做。」比如新加坡的个人所得税率最高不超过 20%,就是要跟香港的 17% 竞争,抢白领人才。台湾个人所得税只要年薪千万就达最高级距,要收 45% 税率,对国际顶尖人才来说也是一股推力。另外,新加坡政府也拉了一堆国际级风投,再加强市场动能。

不过陈仁彬倒是认为,不要过度寄望于法规,公司要设立在哪里、市场设定都要懂得比较哪个国家的法规对经营有益,并加以利用。「INSTO 虽然设立和初期市场都在美国,但我还是雇用很多台湾人啊。」

陈仁彬认为,台湾很多类似的规範限制,让竞争力慢慢流失,但不知政府会不会看到,不如台湾人自己造出一家国际级新创独角兽,自己成为成功案例就能为员工、为环境带来更好的条件。就像 Skype 带起了欧洲的创新动能,出售后的资金也流回创业市场,分别在伦敦和爱沙尼亚成立了风投一样。

台湾市场小但有自由的心和製造力

陈仁彬认为,台湾和中、美相比人口少,市场小,能拿出十万、二十万的天使人数也比较少。而且台湾并不是缺乏资金,而是「硬体的旧钱」还在市场上,而软体时代后又缺少成功案例,所以专精硬体製造的「旧钱」看不懂软体,自然不愿意投资。

所以陈仁彬也认为,要做硬体相关的创新,在台湾不见得会比在硅谷差,除了接触硬体厂商的机会远大于硅谷,也容易吸引硬体相关的资金。

另外他也提到,台湾人才开放的心态和相对低的薪资要求,倒成了优势,而和中国相比,台湾的法治和诚信制度,也让创意更有发挥的空间。

要改变世界,那就走出世界

既然台湾内需小,就无法像美国、中国一样,主打国内就做到估值破 10 亿美元。陈仁彬认为,不用离开台湾也可以做出成绩,但是只做国内就一定很快会碰到天花板,因此要勇于向全世界市场做创新。他说台湾人可以,「重现科技新贵时期带着一台硬体全球跑的冲劲,新加坡可以做得到,我们没理由不行。」

陈仁彬提到,未来 INSTO 将跟台湾的银行合作,包括中华开发金、台新金和中信金等,在台提供服务,预计今年稍晚会公布更多消息。也会以冠军团队之姿到日本 福冈 设立办公室,并和当地集团洽谈合作。INSTO 今年预计推广到所有英语系国家,希望全球用户成长 10 倍,达到 1-2 万人数。由于 INSTO 做支付,使用者人数和金流息息相关,陈仁彬说,估计达到 100 万使用者就能达成 10 亿美金估值目标,希望 INSTO 能以 30 人以下的精实配置,成为台湾人创办的独角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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